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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九章 年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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酒足饭饱后,玲珑道:“哥儿,后日就是正日了,有什么需要的,尽管来找奴家。”
  莫峰睡了一觉,未时中,从床上爬了起来。发了一会呆,想起正有几件事情要做。
  于是唤来应事小丫头,借了笔、墨、纸、研。他打算先给娘亲写封家书。
  小丫头不错,给他研好一注墨才离去。莫峰屏气凝神,紧握毫笔,写到:
  母亲大人膝下,
  毕竟是今世头一回写字,况且原先虽然识字,后来已很少用毛笔书写,莫峰有种浑身不得劲的感觉。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简短的家书就要写完之际,“砰!砰!”响起了敲门声。
  “谁!”
  “是奴家。”
  “嗯。嗯。”
  “吱扭”一声门响,接着轻巧的脚步声传来,俄顷儿,一股迷人的花香钻入莫峰鼻中,莫峰不由得抽了抽鼻子。“吃吃。”玲珑忽然一乐。稍倾儿,道:
  “方才听得恩哥儿借那文房四宝,奴家就想着来瞧瞧,有什么可做的。”玲珑说着又吃吃一笑,道:“这才见了恩哥儿的一手墨迹,可真是”玲珑掩住嘴,一边偷偷瞧,一边吃吃地笑。
  “小八带,少见多怪!不就像狗抓的一般吗,嗯。”
  “哈哈!”玲珑憋不住大笑,前仰后合的。
  莫峰哼了一声,一把抓住玲珑肥腻腻的腰肢,故意凶巴巴道:
  “玲珑,帮哥哥写几封飞帖,要是哥哥看不上眼,就别想出门啦。”
  这年月,新年正日这一天。除了传统的拜年方式外,时兴“飞贴”拜年。所谓“飞贴”是指不能亲自登门拜年,而用帖子表达拜年之意的一种拜年形式。飞贴通常要委托他人书写或投递。
  玲珑开始研墨。
  莫峰郑重的写下信尾:祝母亲大人万福金安。不孝子莫峰拜上。崇祯四年十二月二十九日。
  一盏茶后。
  玲珑写好数封飞贴,字迹隽秀清丽,令莫峰暗自惊叹。
  飞贴是投给递运所牛大使、吴大胆、张世路以及兵备衙门的黄先生等人的。
  “恩哥儿,这些帖子奴家找人给你投啦。”玲珑笑盈盈道。
  “嗯。”
  莫峰瞧着玲珑,心中疑惑,这肥妞为啥对自己这么好呢,几日来都是如此。大约觉察到莫峰发呆,腾的一下,玲珑面颊上涌起两朵霞云,立时一副羞答答的模样。
  吾晕。莫峰扫见玲珑丰满的腰肢,肥嘟嘟的臀部。暗叹:真胖啊。
  “珑儿,一会儿陪哥哥去街上买些烟花炮竹。”
  “好啊!”
  这是莫峰重生后,在明朝过得第一个新年。莫峰心里格外重视,一路上在玲珑的带领下,先后逛了数家店铺,花了一两多银钱,买下了各式各样的天花地花。有花筒、花盆、花筐等等样式。有追月、飞火、花瓣雨、三级浪、龙腾虎跃、满天星等等五花八门的名称。还有两挂长长的响鞭。
  回到抱香阁,这日再无它事。
  腊月三十日,除夕。
  这一日,对于抱香阁的乐女们来说,是个特别的日子。从今日开始,她们就正式放假了。按照这边的习俗,各式青楼要到初六之后才营业。
  昨晚与几名乐女玩骨牌,睡得晚。辰时中,莫峰才爬起来。今日就是除夕了,莫峰心里高兴,想了一阵儿民国年节里旧事,又回到眼前,决定上街去转转。
  三十的宁远大街上,熙熙攘攘,十分热闹。往日里难得一现的姑娘家、小媳妇几乎随处可见,这年月的女人,天然纯美,别有一番韵味。
  莫峰在延辉门、鼓楼一带转了一遭,提了一大包银花花回来。临近午时,院子里香气四溢,飘扬着莺莺袅袅的歌声。按照习俗,乐女们今日要洗净一年中的铅华。清清明明迎接新的一年。没过多久,“砰!砰!”熟悉的敲门声响起,玲珑来了。未语面先红,一副含羞的样子。
  “恩哥儿,奴家烧了热水,哥儿去洗洗吧。”
  莫峰望了玲珑一阵儿,哈哈大笑。道:“有劳珑儿了。”
  玲珑为何对他这么好呢?
  昨夜,莫峰与几名乐女抓牌时,从一名输他银子的乐女那里知晓:他是玲珑待见的第一名客人。原先,姜老鸨可是一直不允许她见客。而且,虽说大家都是姜老鸨的义女,可鸨母偏爱玲珑,众乐女心里都明亮着呢。这个姜老鸨,此番对自己十分冷淡,却又为何让玲珑如此呢?
  这里面有古怪!
  “噼里啪啦!”“噼里啪啦!”
  爆竹声声惊娇艳,红红火火映新年!
  酉时里,整个宁远城鞭炮声四起,一片喜气洋洋的景象。抱香阁内,莫峰与两名小厮,燃起一挂挂响鞭,放起一个又一个烟花。中院廊檐下,一众乐女淡抹艳装,在一盏盏大红灯笼的映照下,美不胜娇。在隆隆的爆竹声中,不住地欢笑惊叫。
  莫峰又把一个花筐天花搬入中央,两个小厮也各搬了一个花盆天花。
  “预备,燃!”莫峰喝道。
  两名小厮与他同时用带火星的木枝燃起捻子,呲呲声中,火星飞溅,随即,“轰!”“轰!”“轰!”响起不绝,众乐女的惊叫声中,天花龙腾虎跃在五彩的夜空中雄壮夺目,满天星缤纷艳丽。
  夜光中,莫峰尽兴的燃放烟花,不住哈哈哈大笑。在震耳欲聋、五彩缤纷的烟花爆竹声中,好像忘却了来到明朝的一切不适。放到后来,许多乐女燃气银花花,这是一种类似莫峰儿时玩过的叫滴滴金的小烟花。非常绚丽。乐女们挥舞着手中的银花花,嬉笑声中,千娇百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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