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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 神君有五宝 此为遗物窟


  是连幕瞧了瞧破壁,知它是嫌弃小黄太臭,可如今事态紧急,便只匆匆说了句“开始行动”,然后就一头扎进了口袋里。
  杨雨寒呆呆地看着,满脸的不知所措。
  是连幕见他久未跟上,连忙在里边催促道:“你还傻愣着干啥?!快点儿进来啊!”听起来竟有回音。
  杨雨寒又犹豫了片刻,但最终也还是硬着头皮将脑袋探进了其中。
  嚯。
  他一进去,就闻到了一股扑面的花香,而令人更为惊奇的是,刚才他明明是大头冲下探进来的,可到了里边、整个身子却是直横在一方洞口处,难免在感觉上有些别扭。
  还有他实在是没有想到,这个小小的口袋里竟会有这么大一个空间——明月高悬,映照着山脊垂落下的数条藤萝,散发出墨绿的清光;一串串淡紫色小花耷拉在他的头颈上,甚是温柔。
  前方的不远处是一条宽阔山涧,间或有两三条浑身漆黑、侧生红纹的猫头胖鱼轻盈跃出,而其大张的鱼鳍又在浪花翻飞中陡然燃烧了起来,于半空划过绝美的红弧。
  “呲——”
  胖鱼入水的一瞬,火焰倏忽浇灭,浅灰色的长烟飘摇直上,几乎要触着涧间的石质拱桥。
  而掠过拱桥再往里望,则是片高大的杨林,林内白光点点,隐约可见一体型巨硕的怪物,似乎是一头巨鹿,头顶的犄角宽约三米,自右向左地缓缓走过。
  “哎哎哎?!”忽然,也不知是谁在口袋边推了他一把,杨雨寒一个跟头就彻底地滚了进来。
  而正于一旁守候的一人形树怪见此情形,连忙紧赶几步上得前去、将他小心地搀扶了起来:“您……没事吧?”
  它的模样跟杨雨寒印象中的树怪差不太多,只是身形十分瘦弱,个头等同于那个少年,右臂正常,左臂却极其短小,仿佛是刚刚生出不久,幼嫩的很,而其他的部位、原就龟裂的树皮上满是一道道深浅不一的伤痕。
  “没事。”杨雨寒恨恨地向后望了一眼,然后才回过头,瞧着那树怪道,“谢谢。”
  那树怪本仍垂首,但一听此言就立刻抬起了头,一双青白分明的大眼中满是惊讶。
  杨雨寒对它的反应有些奇怪,却也不好多问,只是礼貌地说道:“您怎么称呼?”说完,他就情不自禁地微笑了起来——看样子,自己已经对这个世界有些见怪不怪了。
  “您……您……”树怪愕然地重复着这个字眼,没一会儿眼里竟泛起了泪光,接着又激动地大哭道,“呜……呜……您对我实在是太好了……”
  “呃……”杨雨寒看着它,有一些不知所措。
  而前方等待的是连幕则对他的木讷愈发的感到嫌弃,索性当先走进了林中。
  “你哭什么啊?”杨雨寒无奈地问道。
  “我……我……”树怪抽泣道,“您对我这么好,我高兴的……”
  雨寒笑了笑:“哎,我还以为是什么事。没事啊,没什么大不了的。”说着他又拍了拍树怪的肩膀道,“好了,别哭啦。你叫什么名字啊?”
  树怪一边点头、一边抹着眼泪,直发出刺啦啦的摩擦声:“家奴。”它的声音很小,似乎对这个名字有些羞于启齿。
  杨雨寒皱了皱眉:“家奴哪能算名字。”说完,他又思索了片刻,“这样吧,以后……我就叫你‘还寻’怎么样?”
  树怪喃喃道:“还……寻?”
  杨雨寒微笑着说:“嗯,这两个字乃是取自韩愈的诗。老树无枝叶,风霜不复侵。腹穿人可过,皮剥蚁还寻。怎么样?这个名字不错吧?”
  树怪高兴地颔首:“嗯!谢谢您!”
  杨雨寒再次拍了拍它的肩膀:“好,你喜欢就好。”他顿了顿又道,“我叫杨雨寒,你喊我杨哥就行。你今年多大了?”
  还寻恭敬地说道:“我七十九岁了。”
  “七……”杨雨寒吃惊不已,紧接着又尴尬地笑了笑,“呵呵,好吧好吧,咱们……还是先去里边瞧瞧吧。呵呵呵……”
  还寻听了,连忙低头回应道:“您请。”
  杨雨寒走了几步,回头却发现那树怪并未跟上,遂问道:“你……”
  还寻心知其意,于是躬身道:“没有主人的命令,我是不能随意进入困兽场的。何况少主人还在,您还是独自前往吧。”
  杨雨寒微微颔首,说了声“好”,然后就独自向石桥走了过去。
  ……
  我该尝试着了解这个世界了。
  想到这儿,他又回头瞧了还寻一眼,发现它依旧安静地守候在洞口。
  “砰。”
  他刚要转过头来,结果却不小心撞在了右侧的桥头上。杨雨寒无奈地笑笑,随之扶着桥头、憖慭度过了那条山涧。
  “吱啊——吱啊!”
  他方欲行进杨林,就听到枝头传来了一阵猴子的尖叫声,于是他连忙驻足、抬头向上方看去,即见到一六耳猕猴正冲他呲着利齿,一边在枝丫间反复地跳跃着,似乎想警告他这个陌生人不要擅闯领地。
  果然,是连幕在听到动静后也匆匆赶了过来:“嘿!小猢狲、小猢狲!我们俩是一起的!”
  那怪猴听了,旋即停止了尖叫,转而十分好奇地瞧起了杨雨寒。
  见此情形,杨雨寒便冲它笑了一笑,轻唤道:“嗨喽悟空。”
  “嗯?”是连幕纳闷地看了看他。那怪猴亦且疑惑地歪了歪脑袋。
  “呵。”杨雨寒信然道:“我就是觉得……悟空这名字挺适合它的。”在看到这小猴的第一眼,他就想起了《西游记》里的六耳猕猴,于是便对其开了个玩笑。
  是连幕点了点头,然后就转身说道:“走吧,我带你到里边转转。”
  杨雨寒颔首应下,接着就随他向前方走去。
  “你刚才跟一家奴费什么话呐?”是连幕边走边说,“要是早点儿跟我过来不就行了。”
  杨雨寒楞了一楞,对他的反应着实是有些出乎意料,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作答。
  是连幕也并未注意,只继续向他说道:“咱们所待的这个口袋……叫做遗物窟,乃是当年苍天神君所造的五个时空结界的入口之一,本是神君存放禁物之地。后因我族祖先是连城建国有功,便将这口袋赐予了他。
  而我族历来善御群兽,是连城大人……便将此处改作了困兽场,将我族所控制的奇珍异兽尽皆关押于场内的各个木笼里,以图携带便利。
  之后……这口袋代代相继,便传至于我父之手。”
  他顿了顿又道:“我自小喜爱动物,而我族历来只将其当作工具,甚至是武器,所以在拿到遗物窟后,我立马把大部分动物给放了出来,又在这儿建起了这片杨林。”
  “那……另外的四个入口是什么?”杨雨寒一面问,一面摸了摸右侧的树干上,一只巴掌大小、且散发白光的椭圆形蘑菇。
  可谁知,那“蘑菇”竟是一活物,忽然就飞了起来,又在空中略一停顿后,便迅速飘离了此地。
  是连幕想了想答道:“据老一辈说……还有一口钟,名叫绝世园;另一个,是一把剑,名叫百宝山;还有一锦囊,名叫集物岭;最后是一枚戒指,唤作与仙境。”
  听到这里,杨雨寒不禁收回目光、隔着衣服暗暗摸了下那个绣满符文的黑色锦囊。
  难不成……它就是是连幕所说的集物岭?不会这么巧吧?
  “只是那四件宝物现在俱已失传。而且有传闻说,是苍天神君隐世时带走了它们。反正至少我长这么大,还没听到过有关那四件宝物的任何消息。”是连幕一边介绍,一边朝身后的杨雨寒瞧了一眼,发现他总是往自己的右衣兜儿看,于是就问他,“有什么事吗?”
  杨雨寒慌忙抬头,笑着说:“没事……我就是看到衣服上有点儿脏。”
  是连幕不疑有他,遂用右手指了指前方弧形摆放的一列木笼、轻声道:“看到了没,那就是以前用来关押群兽的木笼,全都环绕在斗兽台的外围。今天太晚了,大部分动物应该都已睡下,咱们就先别去打扰它们了。”
  “嗯。”杨雨寒颔首说道,“那……之前困住我的那个缇兽现在在哪?”
  是连幕噙笑道:“刚才我就想要过去,走,我带你过去瞧瞧。”说着,他便向左侧走去。
  杨雨寒赶忙跟上,然后又望了望那些木笼、以及木笼中瞧不真切的那些奇珍异兽。
  它们似乎已经习惯了那种生活,即使笼门大开,也还是会回到里边休憩。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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