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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百一十二章


  幽暗的夜,无星无月,昏暗不见五指。
  寂寥的景,一人独酌,愁苦不知缘由。
  只是这般氛围,一般不会持续太久……
  “喂,呆瓜,怎么在这儿啊?”少女轻手轻脚走入石亭,重重一拍青年。
  “是你啊?”青年这次却没被吓到,转头醉眼惺忪看了少女一眼。
  少女自觉无趣,撇撇嘴,又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,笑眯眯问,“怎么了?”
  “没事,在想一个人。”青年笑笑,并不是少女熟悉的模样,又喝了口酒。
  “素娟?”少女微微蹙起秀眉。
  “不是,一个少年。”青年摇摇头。
  “少年?什么少年?为什么?”少女不解问。
  “遇到一件事,发愁。”青年扯了扯嘴角。
  他人都是醉酒时糊涂邋遢,青年却在这时收起了平日的孩子气。
  “少年初时愁……哦,你不算少年了。”少女不好意思挠挠头,“那能跟我说说吗?”
  “说什么?”青年迷糊道。
  “说你愁什么啊,反正你要找的是少年,我正好是少女,差不了多少吧?”少女扒拉下来青年手里的酒,希冀说。
  青年又将酒举起来,咧嘴笑了笑,“也行,反正他去了青峦,也来不了。今天我赢了素娟姑娘。”
  “应该开心啊?”少女奇怪道。
  “是啊,我梦寐以求的事成了真,我应该高兴的,我应该笑得合不拢嘴,可我也没赢啊,我怎么高兴得起来?”青年点点头,笑容渐渐收敛下来,“这些年,我什么也不学,因为没有我想学的,可为了她,我学棋,十年,只是为了一个资格,可……她一句话,我就赢了,那我之前算什么?”
  “可是如果没有以前的努力,她永远不会选你的。”少女皱起眉头,轻轻说。
  “不一样。”青年摇摇头。
  “那就是你不喜欢她了?”少女小心翼翼说。
  “喜欢,怎么不喜欢,从第一眼看到就喜欢,我等了她十年,十年啊,人这一辈子有多少个十年,怎么可能不喜欢。”青年抬高声音嚷。
  “一见钟情是见色起意。”少女小声嘀咕,又说,“那就是她不喜欢你喽?”
  “对呀,她不喜欢我。”青年嗤笑了下,又不甘道,“可你说,那她为什么选我啊?余谦有余相这个大靠山,又是正七品的官,长得也风流倜傥,她怎么不选他?”
  似乎酒劲终于上来,青年开始含含糊糊嚷,“她看不上,可她还说皇城聪明人很多的,那随便找一个也好啊,为什么选我啊?”
  少女不笨,相反,聪明得很,闻言嗤笑了下,“不过是看你在公主庇护下,没人敢动你而已。”
  “嗯?”青年不解皱起眉头。
  少女冷笑,“前不久,柳师西去,前两天,大皇子又被调去了秤西,陈相不喜结党,现在的朝野谁能与余相抗衡?除了皇子,年轻一代,谁敢得罪余相?余谦,他可是余相的宝贝疙瘩,除了你这个愣头青又有谁敢要她?”
  “你的意思说,素娟情非得已?”青年微微歪了下身子便靠在了少女肩上,酒气喷在少女面颊上,迷迷糊糊说,“那我不要她,给她个随心所欲,可好……”
  “好个屁!”少女骤然间大怒,霍得站起身来,“你……”
  青年却软软滑在了地上,沉沉睡去。
  少女话语一下子顿住,过了几个呼吸,赌气似得踢了青年一脚,见他没反应,低骂了句,“混蛋!”
  将青年直接扛在肩上,骂骂咧咧走了。
  夜色清冷,有窸窣虫鸣,小雨微氲,朦胧了远去的两人。
  只是没多久,这份安静便被铁甲钢刀声打破。
  迎面成排的赤衣卫列队而来,队伍里押解了几个衣着光鲜的青年。
  少女微微怔了下,直接将青年丢去了墙角,快步跑过去,“怎么回事?”
  赤衣卫出动,按惯例是押解审讯皇都大案犯人,可这些人怎么可能?
  “莹儿姑娘。”
  少女的声明在皇都八大卫军里可是如雷贯耳,即使明知身负重任,几十个人仍停下了脚步。
  “他们怎么回事?”莹儿摆摆手,不耐烦打断。
  “上级指令,望姑娘莫要为难我等。”为首赤衣卫低头道。
  怕归怕,军令如山,便是亲兄弟也不能乱说的。
  “滚滚滚。”莹儿皱了皱眉头,摆摆手说。
  “多谢。”为首赤衣卫点点头,回头看了队伍一眼,“走。”
  整齐的脚步声,甲衣钢刀碰撞声再次响起,渐渐远去。
  莹儿烦躁抓抓脑袋,转身欲走,走了几步又停下脚步,暗骂了声可恶,从角落里揪出烂醉如泥的青年,往肩上一扛,急掠而去。
  今晚,绝对发生了什么大事,而且是针对大皇子一脉,否则长德那几个家伙不会无故被拘押,不行,要去跟殿下说一声,免得误了事。
  ……
  “解决了。”
  被郦蜀铁骑包下的简陋客栈,面色肃然的中年将领进入守卫最森严的那间客房,躬身道。
  “嗯,这是第几波了?”桌前坐着的锦衣中年淡淡说。
  “十一。”将领依旧平静,回答。
  “呵,曹家铁骑的旗子这般明显还有人来送死,这是为什么?”锦衣中年冷笑了下。
  “说明有人不想让王爷去皇都,或者有人想让郦蜀二州反了。”将领接口道。
  锦衣中年叹了口气,“是什么人呢?看来本王该听殿下的话的。”
  将领默然不语。
  “青风,你去吧,本王乏了。”锦衣中年摆摆手。
  “是。”将领躬身退下。
  夜色渐深,一切愈加安静,偶尔有几声犬吠远远传来。
  昏暗房间里,寒光陡现,直直扎向床铺。
  床铺上的男子猛地睁开眼,翻手一掌便印了过去。
  哐当!
  金铁与手掌碰撞。
  只是来袭之人身形却纹丝未动,长剑偏转往中年人胸口刺来。
  “先天!”男子甫一交手便知不妙,床头长剑骤然出鞘,剑势微挑,格挡开来,冷斥道,“你是何人?”
  “要你命之人。”黑衣人冷冷一笑,一剑再次袭来。